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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海玩具南美維權始末

放大字體  縮小字體 發布日期:2017-04-13 來源:澄海玩具協會 瀏覽次數:8184
澄海玩具一聲吼,智利商人抖三抖【商標搶注后續】今年8月,中國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局就我國120多個玩具企業的廠名及其商標被外籍商人以個人名義在智利工業產權局(INAPI)申請注冊事件,發出中國商標在海外被搶注的預警通知。由于被搶注對象主要為廣東汕頭澄海區的玩具禮品企業,汕頭組建了中國商標維權代表...
720×540澄海玩具一聲吼,智利商人抖三抖【商標搶注后續】
 
今年8月,中國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局就我國120多個玩具企業的廠名及其商標被外籍商人以個人名義在智利工業產權局(INAPI)申請注冊事件,發出中國商標在海外被搶注的預警通知。由于被搶注對象主要為廣東汕頭澄海區的玩具禮品企業,汕頭組建了中國商標維權代表團遠赴智利展開談判,最終將130多個中國商標成功追回。
 
這場跨國商標維權戰以幾乎零成本收回中國被搶注商標,為中國企業今后的海外商標維權之路提供了可供借鑒的模式,還向世界展示了中國企業海外維權的決心以及拓展國。
 
 A 突遭侵權 
 
澄海是世界知名的玩具禮品生產基地,出口到歐美、中東、東盟的140多個國家和地區。2016年澄海區玩具禮品業產值達443億元,玩具禮品出口額達335億元。
 
工商總局的預警發布第二天,汕頭澄海區委、區政府立即召開會議,在會上指定澄海玩具協會帶頭為整個行業抱團維權重要任務。澄海玩具協會隨即走訪相關企業,并委托有海外維權商標工作經驗的南粵專利商標事務所進行訴訟維權。
 
澄海玩具協會會長郭卓才介紹,南美的市場份額正在澄海玩具出口比重中逐年提升,出口南美的主要是較為簡單的玩具類型,以塑膠玩具為主。出口南美的貨物,大多數是由輪船運往智利,再由智利發往其余南美國家。如果澄海玩具的商標在智利一直被侵占,那么類似事件還可能發生在其他國家,這對澄海玩具出口相當不利。
 
在澄海生產這些塑膠玩具的廠商多為中小型企業,有些只是工廠。此次澄海被搶注的67個商標分屬51家所有人,均為中小型生產商,大多僅在國內注冊商標。這些商標如果沒有掌握在中國廠家自己手里,那么中國制造的正品在南美反而成了“冒牌貨”,連海關都過不了。
 
9月3日,在玩具協會召集商標被侵害廠商第一次會議上,玩具批發郭卓才表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討回這些被侵害商標!”
 
 
 B 決定“應戰” 
 
商標海外搶注現象近年來屢見不鮮,澄海玩具商標在智利被搶注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在2014年,就有幾家商標被侵權的企業前往智利單獨進行訴訟。然而由于收集證據艱難,企業往往以敗訴告終,這也致使一些企業幾乎放棄了智利市場。有此先例,第一次維權會議上,部分企業考慮到維權成本高昂以及奪回商標困難重重,躊躇不定,甚至態度消極。會議一時難以形成統一意見。
 
南粵專利商標事務所的余飛峰博士結合智利維權案涉及的相關法律法規,闡述了維權策略及合理建議。他告訴企業,如果企業單獨進行維權,不但費用高昂,而且勝訴率非常低。因為單獨維權只能夠從商標爭議或者異議的角度出發,而一般的澄海企業很難證明自己的商標在智利有充分使用,或是在以前曾與搶注行為人有過業務來往,也即搶注行為人存在惡意的證據。只有通過抱團維權,以大量玩具企業被搶注的事實,方能證明搶注行為人的侵權惡意,訴訟才有機會獲得勝利。
 
現場,也有部分企業堅決表示要抱團維權。雄城塑膠玩具有限公司是澄海一家塑膠玩具公司,在澄海玩具協會召開第一次會議的當天下午,他們便接到了客戶的電話:原本準備發往智利的一批貨需要更換商標與包裝!更換包裝增加了成本,更憋屈的是:自己一手創立的品牌在他國成為“假貨”。
 
“當時聽到澄海玩具協會準備抱團維權,我們都很激動,當即表示支持。不少廠商也像我們一樣。”雄城塑膠玩具市場部經理余坤勉說,事后他算了一筆賬,如果將該商標在全球各國進行注冊,那么累計花費至少在三百萬元以上,這對澄海中小型企業尤其是工廠都是沉重負擔。
 
經過幾番動員,最終27家澄海玩具企業參與抱團維權行動,玩具批發涉案商標35個。代表團一一與企業進行深入交流,搜集了境外維權可能需要的相關資料,做好前期準備。
 
跨國維權成功,澄海工人辛苦生產的玩具可以順利出口了。
 
 C 困難重重 
 
為了增強維權代表團的學術水平和法學力量,代表團決定尋找“外援”支持。武漢大學有專門的知識產權與競爭法研究所,且武大國際法研究在全國居于前列,處于優勢地位,所以代表團第一時間聯系了武漢大學知識產權與競爭法研究所所長寧立志教授。
 
接到代表團邀請并得知該事件對中國企業的危害性后,寧立志教授爽快應允加入代表團。他還多次向企業表示無須擔心專家費的問題,必要時他也可以盡量安排時間到現場參加與談判。
 
至此,中國商標維權代表團組建完成。
 
通過對智利乃至安第斯體系中的知識產權相關法律法規的研讀,結合維權企業現狀,寧立志教授與余飛峰博士對案件形成初步判斷:這是一場硬戰,直接維權的難度較高,亟須尋找克服困難的途徑。
 
擺在代表團面前的困難有以下幾種:
 
首先是法律體系及官方語言的不同,無論是閱讀先例案件還是雙方交流,都存在溝通障礙;其次由于維權訴訟需要智利當地律所配合,但合適的律所在短時間內難以尋覓,既存在訴訟策略不一致、技術水平的風險,又存在費用過高的擔心。
 
同時,啟動搶注商標的維權程序一般需要證明對方的惡意,玩具批發并提供商標在海外其他國家的注冊證明以及銷售證據。余飛峰博士說,這對于平時不注重保存證據的澄海玩具企業來說,是非常困難的。
 
“再難也要啃下這塊硬骨頭!”深知前路不易,代表團提前搜集了智利律所的相關資料,遴選出多家合適的律所面談。同時,根據案件的性質及可能的走向,代表團制定了多種可行性方案,對各種可能的意外進行了預估并作出預案。
 
 D 橫生變數 
 
隨著赴智利的日期臨近,又有意外的事情發生——維權代表團監控到搶注行為人陸續將商標轉移,且數量急劇上升。
 
“對方試圖通過第三人善意獲得的方式進行抗辯,來增加我方訴訟難度,阻礙商標歸還。”寧立志教授表示,搶注行為人此舉給案件走向帶來更多變數。
 
記者獲悉,搶注行為人是一位多年與澄海有生意來往的外國商人,他深知商標對于澄海玩具出口的重要性,加之智利不是簡化商標在其他國家內注冊手續的國際協定《馬德里條約》成員國,使之有機可乘。據統計,在智利搶注的中國玩具商標,其涉及玩具企業主要分布在四個省份:廣東、福建、江蘇、浙江。
 
代表團在工商局提供資料的基礎上,到網上搜索涉及企業的信息,一家家電話聯系、核實。
 
出發前的這個意外,也給代表團帶來了兩個信號:一是對方繼續在搶注行為上進行投入,并且能夠實時獲得中方的信息,還積極進行抵抗,維權難度增加——余飛峰說,這是壞消息;二是對方還是沒有抓住中方維權策略重點,僅僅采用對商標爭議無效進行防范的方式——這是個好消息。
 
經過一個階段的準備,在出發智利前一周,代表團初步確定方案,蓄勢待發。“議和與開戰同時準備,爭取握手言和,和平收回商標,但同時做好訴訟和剛性爭奪的準備。”余飛峰說,一直到抵達智利前,他和寧教授仍不斷地討論談判方案。
 
 E 對手消失 
 
10月9日,代表團登上了遠征的飛機,跨越時區和半球飛行30余小時,開始了艱辛的智利維權談判之旅。
 
余飛峰告訴記者,代表團原計劃前三天進行談判,玩具批發后三天確定是要和解或是走司法程序,然而抵達智利首都圣地亞哥后,此前仍能聯系到的搶注行為人卻玩“消失”,一直聯系不上。
 
“當時我們想這一次怕是打硬仗了,也許這個訴訟要一兩年不止,硬骨頭。”余飛峰說,時間有限,代表團只能克服大跨度時差和南北半球春秋倒序帶來的身體不適,按計劃密集走訪當地法律服務機構,還走訪了智利最高法院,了解當地的司法體系,并對智利民法典等與維權和訴訟相關的文獻進行深入研讀。
 
在這個過程中,幾乎所有的智利律所都對案件表示感興趣,但是都明確表示有風險,只是愿與中方代表團共同研究如何打好這場官司。“這個案子怎么打,最終還要把握在我們自己手上,所以我們的壓力還是很大的。”余飛峰說,在完成各項準備之后,代表團通過郵件、電話、短信、微信等多個渠道發布中方擬采取的措施,從反壟斷到刑事訴訟,共制定了五套預案。
 
迫于各種壓力,在代表團抵達智利第三天晚上,搶注行為人開始主動聯系中方代表,表達出了和解的意愿。
 
“真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余飛峰說,但當時搶注行為人表達了希望代表團前往距離圣地亞哥1500公里的城市進行談判,或者他委托律師前往談判的想法,言下之意是不愿意當面談判。
 
“我們始終堅持的一點是:中國利益和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始終是我們不可讓步的原則,是我們不能超越的底線。”寧立志教授強調了我方應對海外知識產權侵權的態度,中方代表團堅決要求搶注行為人自己到圣地亞哥,就商標侵權一案進行談判。
 
彼時中方代表團已經呈現出勢在必行的氣勢,玩具批發最終搶注行為人同意自己來談判。
 
 F 致命一擊 
 
10月16日,搶注行為人及其律師如約來到圣地亞哥Carey律師事務所與代表團會面。談判一開始,對方律師提出這些商標都是其委托人花費了巨大成本才獲得的,若將商標免費轉讓給中方,則中方屬于不當得利,理應對其委托人予以補償。
 
對方律師還表示,中國企業不注冊智利商標,被視為放棄了權利,搶注人并沒有侵犯智利法律,他獲得這些商標是合法的,中方不能沒有代價地剝奪其委托人的合法利益。
 
“從智利商標法律上而言,對方律師的說法并沒有錯。”余飛峰說,對方律師反復強調他們注冊的程序是合法的,在這個情況下,唯有證明搶注行為人主觀上確實存有惡意才能在談判中“占上風”。
 
好在中方代表團早已胸有成竹,寧立志教授向對方律師闡述了我方觀點:
 
“盡管從智利法角度而言注冊程序是合法的,但一次性搶注同一個國家這么多商標,首先,其惡意應屬比較明顯,至少難稱善意;其次,其對國際競爭環境會造成巨大隱患,國際范圍內將出現大量相同或相似商標,極易造成消費者誤認誤購,這就會留下巨大的不正當競爭空間;第三,同一個企業一次注冊這么多商標,據了解,搶注人并沒有那么大的生產能力,不會向市場提供那么多的產品,這意味著大量商標標記在智利被閑置,這既是符號資源的浪費,又涉嫌構成知識產權的不當集中,而這種不當集中又被反壟斷法所高度警惕!”
 
此次談判中,中方始終保持國際禮節,以較高的專業水準,玩具批發以及坦誠和友好的態度,處理每個細節。現場氣氛開始變得微妙,寧立志教授表示:“我們堅持的理念是,此次智利之行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而是來傳播友誼,尋求合作機會,以及維護中國企業的正當權益,同時也是來共同打造品牌和維護國際競爭秩序!”
 
迫于中方團隊的強大壓力,搶注行為人最終同意歸還搶注的商標。
 
 G 大獲全勝 
 
當日現場,在智利國家公證員的見證下,余飛峰博士代表中方,Mariela Ruiz Salazar女士代表智利方,以西班牙語和英語兩種語言文本簽署了和解協議。
 
智利搶注行為人答應將其在智利搶注中國商標所獲注冊商標權,以無償轉讓的形式讓與商標的中國主人,全部歸還本次搶注的137個商標(包括已經被轉移的數十個商標)。
 
 
余飛峰代表中方、Mariela Ruiz Salazar女士代表智利方,共同簽署了和解協議。受訪者供圖
 
余飛峰博士告訴記者,簽署協議當天晚上,中方代表團成員們相聚在智利一家中國小館,每人點了一碗中國面條,慶祝此次南美商標維權行動旗開得勝。
 
至此,屬于中國企業的商標終于“回歸”了。
 
消息傳到中國,極大地鼓舞了人心士氣,不斷有新的企業加入維權行列。余飛峰博士告訴記者,現今已有約50個商標進入歸還程序,其他被搶注商標亦將按協議安排陸續進入歸還程序。國家工商總局也表示將出面聯絡剩余未能聯絡到的企業。
 
對于此次跨國商標維權戰,寧立志教授表示,中方進退有度,不失底線,體現了大國風范,展示了中國政府維護知識產權、維護良好國際競爭秩序的決心,為擴大中國影響力作出巨大貢獻。
 
余飛峰博士表示,近年隨著我國企業“走出去”步伐加快,玩具批發海外搶注現象時有發生,此次跨國商標維權戰,也給中國企業在此敲響警鐘——有意進軍國際市場的企業,在注冊國內商標的同時,也要做好國際商標的預警,防止被搶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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